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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月悬在德云社的琉璃瓦上,孟晚棠攥着御子板的手已沁出冷汗。张云雷的檀木戒尺突然敲在石桌边缘,惊得廊下白眉鸫扑棱棱撞进夜色。
"腕子要活,"他掌心覆上她手背,薄荷香混着烟丝味笼住周身,"御子板不是惊堂木,得揉着劲儿。"戒尺顺着她小臂滑到肘弯,"这儿僵得像冻梨。"
月光漫过两人交叠的投影,孟晚棠瞥见他虎口处狰狞的旧疤。那是半年前济南专场,钢架坍塌时他徒手拽住灯柱留下的。此刻疤痕随动作起伏,宛如游龙盘踞在冷白皮肤上。
"看板还是看人?"戒尺"啪"地点在她眉心。晚棠慌忙低头,御子板"当啷"磕在青石砖上。张云雷俯身去拾,辫梢扫过她手背,露出后颈未愈的膏药痕迹。
栾云平端着药盅转过影壁时,正瞧见这一幕。他故意将青瓷碗搁在石桌上重了三分力道:"张老板教徒弟呢?"碗中川贝雪梨汤腾起的热气,模糊了三人之间的空气。
子夜散场,孟晚棠缩在后台拆发髻。铜镜忽然映出张云雷的身影,他抛来个缠锦缎的檀木匣:"《百山图》的御子,比你那副沉。"掀开衬绸,板身竟用螺钿嵌着海棠纹样。
封箱宴的喧闹声漫到后巷时,孟晚棠正被师兄弟灌下第三杯桂花酿。栾云平隔着人群冲她摇头,金丝眼镜蒙着雾气,像冬夜里暖黄的街灯。她借口更衣溜出门,却踩着积雪跌进竹林。
"数到第几盏路灯了?"栾云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他灰鼠皮大氅裹着寒气,背她起身时,玉竹扳指硌得她手腕生疼。晚棠醉眼朦胧地数着灯笼:"栾哥比宫灯还暖和..."
梅枝划过檐角,抖落细雪染白他肩头。行至女宿门前,晚棠忽然攥住他衣襟:"你总戴着红绳..."话未说完便沉入黑甜乡。栾云平将人安顿好,从怀中摸出块老怀表。表盖内嵌的照片里,十五岁的他正给初次登台的小丫头递帕子。
次日晨起,孟晚棠在枕边发现件叠齐的灰缎大褂。袖口金线补过的云纹里,藏着颗薄荷糖。她含着糖推开窗,见栾云平在院中喂雀儿。积雪压弯的竹枝下,他腕间红绳系着的银铃铛,正随动作漾出清响。
晌午对词时,张云雷忽然扣住她腕子:"御子板呢?"孟晚棠慌忙去摸袖袋,却见他变戏法似的擎出那副螺钿御子。板身不知何时刻了蝇头小楷:"惊鸿影动处,自有护棠人。"
窗外传来三弦试音声,栾云平在排《风雨归舟》。他今日换了黛色长衫,拨弦时袖口翻出银灰里衬,恍若云破月初的夜空。孟晚棠的御子板追着弦音起舞,张云雷的戒尺再未落下。对完词后,孟晚棠抱着御子板在后台踱步,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一边是张云雷悉心教导,那副刻字的御子板更是情意深重;一边是栾云平默默关怀,大褂里藏着的薄荷糖和腕间的红绳银铃,都让她的心泛起涟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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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旅行者的牧锐,穿梭在众多的世界中,看众多世界的万家灯火,品味着不同的人生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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